January 28th, 2020

​畫說人生 – 87
 
近幾年迷上閱讀有關大自然的書寫,  包括了同一個作者大衛哈思克的兩本書: 森林秘境(The Forest Unseen)和樹之歌(The Songs of Trees).  書中作者說: 置身森林會讓人感到謙卑, 因為萬物都是我們的遠親, 而我們對它們的了解是如此之少!  哈思克從一個蘇格蘭考古隊發現的一萬三百年前的榛果殼, 談起自然, 地理, 歷史,文化的進展,  帶領讀者走進宏觀的視野. 筆下的知識,  讓我感到萬物皆趣味與自身的渺小無知.  的確, 我自問對畫筆下的花草植物的認識有多少? 生活周邊常見到的, 有的連名字都叫不出.  就拿對在地表生存了百萬年的堅果的常識來說, 各式堅果是北方寒帶生活的一部 份,  最常看到的, 除了門前草地掉了一地的松果, 就是超市裡販賣的健康零嘴, 到聖誕時節的應景裝飾.  在多倫多生活了幾個寒暑之後 才知道, 啊! 原來它們, 核桃栗子, 外面是長這樣啊!  一層一層的剝開之後, 才是萬年來養活許多動物的營養來源.   許多年前在日本旅行, 看到寺院外路旁小販賣著熱騰騰的栗子,  黃色香甜的果肉外是一層深褐色的莢皮,  莢皮外是一身綠棕刺毛的堅殼. 這樣的組合是味覺視覺都到了位.  秋收時節, 此地的松鼠嘴裡, 常常叼著比一顆如小網球的果子穿梭樹林, 乍看以為是未熟的青蘋果, 而其實綠厚皮之內是飽滿的核桃, 聰明的松鼠到處藏堅果準備過冬.  這些屬於寒帶地表的植物有它們迷人的特質, 它們如實的堅硬難以破表, 是大地的顏色, 深深淺淺, 低調溫暖. 成熟落地之後, 內裡營養果肉供應著蒼生的口慾.  我在二十二年前剛搬到多倫多的第一個冬天, 用彩色鉛筆畫了一張枯枝與大小松果,  其中幾棵至今還在我地下室的竹盤上, 與其他的核桃栗子毬果榛果擠在一起相互為伴, 幾年來應著時節, 不時的在秋冬之日入我畫中.  它們看似樸實無華的, 或溫潤或粗獷的外表下,  蘊藏著如彩虹的豐富色彩, 微妙細緻,  還記得第一次看到巨型松果時有多麼吃驚,  而畫起來是多麼的須要耐心和眼力. 附圖中一幅最早期的油畫,  畫的是一把從瓶中傾倒而出的核桃, 彷如一群掙脫出籠的小孩, 快樂的在戶外玩耍; 又如一群急著逃離寒冬的人, 舒暢的躺臥在溫暖陽光下曬太陽! 想來莞爾, 當年就為這幅畫取名為: GO….NUTS! (2020.1.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