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17, 2016

畫說人生 – 9

從許多年前別人口中的”興趣”開始, 到現在膱業欄可寫下”藝術家”, 這是條漫長的路, 我懵懂但努力走了十多年. 在TSA(Toronto School of Art)第二年的一張作業裡, 我在半透明的塑膠紙兩面畫下了幾個當時生活中最實際的元素. 正面是一張斑駁的畫架, 一條圍裙, 兩枝筆; 背面隱約是一雙走步的夾腳拖鞋. 這個簡單的畫面, 表達我當時內心的渴望與不安, 因為我在追求藝術與安家職責兩邊擺渡而筋疲力竭. 屋裡院外的柴米油鹽醬醋茶, 學校課堂上的說讀聽寫畫, 追著時間不夠用, 腦力體力大耗損. 這種感覺我想對許多中年婦女並不陌生, 我們對於家庭的責任感, 讓追求自己的夢想躊躇不前, 深怕家人不高興而產生罪惡感. 跨出第一步總是難的! 在朋友們的羨慕的語氣裡, 我可以知道她們想什麼. 但是, 我也是小心慬慎, 亦步亦趨才走出這條路. 家人因為看到我的努力和堅決而知道我的心態, 繼而尊敬我的選擇. 念書期間我除了少煮幾頓飯之外, 家裡依舊整潔有序, 正常運轉. 我變得非常有效率的充分利用時間和精力, 吸地洗衣成了我上課做作業之餘的休息娛樂. 相對的, 我也付出許多代價: 肢體腰身的傷與痛; 壓力之下皮膚長期過敏; 失眠腹瀉貧血暴瘦等等. 現在回想, 我記得, 去超市總不忘去逛家庭清潔用品, 看有什麼新東西讓我做家事更快又好; 更記得, 大清晨起床後做飯團帶午餐, 穿戴前晚準備好的衣物趕火車. 因為這樣的緊迫過日子, 所以我知道我不能生病, 照顧好自己是首則, 否則就學校家庭兩邊損失. 緊張又興奮的就這樣一年又一年的過去. 現在, 我依然有著新舊不一的各式圍裙十多條, 畫筆幾筒, 夾腳拖因為嚴重扁平腳換成了客製鞋底拖. 不用說, 畫架早就成了屋內固定家具了. (2016.4.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