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ember 01st, 2019

畫說人生 – 84
 
我有一個紅色的小茶壺,  壺底印著 Create by Just Mugs, Made in China, 小小的約可裝下一個馬克杯的水量,  我一個掌心就托得起來. 但它怎麼進駐到我的洗衣房瓶瓶罐罐櫃子上, 我已印象模糊,  約莫是許多年前女兒朋友家清出來的,  女兒看了喜歡帶回來給我.  這個小壺的紅很特別, 既非大紅也非橘紅色, 是辣椒紅.  亮面的燒磁, 帶著精神.  它轉了幾手, 應該有點年歲了,  到我手上時以經缺了壺蓋 , 壺口壺嘴留有陳年茶漬, 但放在有光的地方, 依然反映出點點光輝 , 有種年華已逝卻風采依然的韻味.   早期畫靜物花草時, 偏向大幅構圖,  大把的花用大花瓶,  這兩三年畫小品, 這小紅壺就榜上有名頻頻出現. 它的壺口五公分不到, 壺身低矮, 只能插置極小把的花, 但因為顏色的助力, 讓小壺顯得大氣, 似乎可以烘托出任何顏色的花草. 最讓我驚訝的是, 紅花紅葉放上去是紅上加紅兩相襯, 更顯出小紅壺的大方飽滿.  鮮麗的牡丹, 草本的金菊, 單枝的蘭花, 擁簇的秋菊, 到時時落下的紅葉, 這個兒雖小志氣大的紅壺 都承擔得起, 既可是配角也可是主角.  畫這壺是很有趣的, 隨著花與桌面顏色的反映, 壺身變成菊紅紫紅粉紅,  深深淺淺冷冷熱熱, 小辣椒也可是千面女郎.  畫一幅這樣的小品, 花葉與紅壺之外,  最挑戰的是背景的處理, 需要在顏色的溫度上找到平衡, 往往幾經周旋才定案.  畫這小紅壺時, 我可以直接刷上最紅的顏料, 讓我眼前一亮 心頭一暖, 如吃了一口辣椒般的過癮.  適材而用, 在這個有缺陷的小紅壺身上, 似乎發揮到極佳. 它沒了壺蓋, 所以拿來插花, 它小巧親切, 所以可以日常使用. 它的特殊顏色, 讓我拼湊出許多美麗畫面. 它在櫃子上隱忍多年之後漸漸出頭, 現在還真是”紅不讓”呢! (2019.1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