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咖啡

By Linda Chen / Oil on Canvas / part of the picture was taken from another photo

曾讀過一段話:

Morning Coffee(早晨咖啡) -“每個人用不同的方式開始他們的一天. 有人抽絲剝繭的清除睡意, 有人從床上一彈而起睡意全無; 有的人或是一叫即醒或在半睡半醒間摸進浴室用水沖走睡意; 也有人需要一杯香噴噴的茶或咖啡提神, 還有的人需要報紙或書籍或輕柔的音樂……”

我的思潮沉澱了, 這是個好問題, 簡單而直接, 原來這杯早晨咖啡可以是咖啡也可以是音樂, 更直接的比喻是起床的模式. 你我的每一個早晨是如何開始的呢? 我們生命中的每一天都會經過這一段, 但是我們無心也無暇去思考這簡單的問題.

在 TSA(Toronto School of Art)上課的日子我的確需要一杯早晨咖啡. 通常鬧鐘第一個叫醒的不是我的腦袋而是我的雙腳. 腦部尚未清醒過來, 雙腳就已著地站起, 踉蹌走進浴室洗臉刷牙, 開始忙碌起來. 若天氣尚未進入嚴寒, 早上八點半我從多倫多中央車站下了火車, 口袋裡放著幾枚硬幣, 臉頰浸著晨風寒氣, 肩頭扛著書本畫具, 穿越金融區劇院區快步走向我的目的地. 這幾枚硬幣讓我意志堅強, 因為二十分鐘後在到達學校附近的大馬路口, 我會用硬幣去交換一杯熱騰騰的咖啡 做為我勤快步行的犒賞!

早晨咖啡喚起的是我的味蕾和意識. 我需要它的苦澀它的甜美它的熱氣它的咖啡因, 彷彿透過它的蠱惑進到我的血液, 啟動我藝術創作的動力. 這杯”女巫的黑色毒汁”對我施展了她的魔力.

我觀察TSA的學生和老師 一天所須的咖啡量簡直驚人. 不喝咖啡的或像我一天只喝一杯的(而且是小杯)是極少數. 大部份的人至少是兩杯, 早上一杯醒神下午一杯提神. 杯子都是我無法消受的中大號. 秋冬季班一週平均五百到六百人次的學生算起來(早午晚和週末) 難怪學校附近三五步就有一家咖啡店, 間間生意頂盛. 我曾經開玩笑的建議學校, 應該在自己的畫廊裡賣咖啡, 既方便師生又可賺進一筆不算少的外快.

在TSA 喝咖啡不是單純的”喝”這件事. 在提議: 要不要一起去買杯咖啡? 它本身就是一件社交活動的開始. 於是你會邀約或被其他人邀約, 在來回旅途上你會與同伴對話閒聊, 你還會問旁人要不要幫他們帶什麼回來. 過程中建立起一種輕鬆友善的氣氛. 想與他人建立情誼, 喝咖啡是個不錯的開始, 當然這也包括喝茶.

不論天暖天寒早晨咖啡給我糖份 (到學校我肚子裡的早餐已經消化得差不多了) 也給我慰藉 (為自己加油努力以赴克服難題). 來杯“早晨咖啡”對我而言成了一個習慣, 當學期結束後, 我會懷念那種手握著熱騰騰咖啡橫越馬路, 朝TSA走去, 新的知識即將等著我去學習的早晨.

有趣的是早晨總是和咖啡及音樂連在一起, 同學們一早進教室, 手上端著咖啡, 許多人耳朵裡帶著隨身聽, 把自己用咖啡,音樂和藝術隔絕在俗世外. 在課堂上當獨自工作時間開始, 有時大家會在收音機前調台搶聽不同的音樂網, 煞是好玩. 但是這與本篇文題無關, 待以後再續!


Written December 12, 20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