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話

By Linda Chen (conte on brown newsprint)

我的上課行囊, 裡面必備速寫本, 電子辭典和相機, 鉛筆盒和火車票.

九月初,好友從電腦的令一端送來訊息:妳準備好了返校嗎?彷彿在問一個放長假變懶的中學生如何收心準備開學去.我笑了回答: 沒什麼特別的.我現在已經是隻老鳥啦! 經過兩年的魔鬼訓練現在什麼都經得起了 .

現在出個題,模擬我上學面臨的挑戰. 包括: 你是否知道….

體力上: 早起和摸黑出門 (包括近五個月的冬天),來回三個小時的通車 (火車和公車), 平均二十磅的隨身行囊 (上下十磅的空間),在寒風刺骨中步行和候車 (攝氏五度以下的時段).

腦力上: 讀不完的藝術史文件,榨盡你腦汁的作業,緊張死人的作業評論時間,還有聽不懂的材料名稱和專業術語,和……講得沒完沒了的英語…..

若在以上皆知打了勾之後,請往下作答…..

你是否希望有機會讓自己在課堂上感覺年輕? 是否希望讓自己英文進步交談流利?是否希望在藝術領域中不斷進步? 是否希望讓自己遠離腦筋退化? 是否希望讓自己安全渡過空巢期? 更重要的是,你是否樂於見到這壓力讓你保持身材苗條 (副作用是頭髮轉白)?

附註: 而以上種種只是在你的頭銜上多加了“學生”二字,並不等於你就不必做家事洗床單衣物和買菜做飯種花理院.

我很好奇,做完題之後,你的答案是什麼呢?

幾年前我曾在不經意中讀過兩句對我影響甚深的話:“人往往高估了一天中所能做的事,而低估了五年內所能完成的事.”時間過得飛快! 若我願意再一年就可以拿到學位, 成為 TSA 的畢業生. 這兩年來不曾間斷的,我在家庭和學校間找尋平衡點; 我在安逸和挑戰間拔河; 我也不時在成就感和挫折感中交替情緒; 在中西文化觀和行為模式裡摸索. 我當然也在壓力中減輕體重頭髮變白,不時的腰酸背痛和睡眠不穩. 我在自己出題的假設中一一體驗挑戰,但是只有我自己知道,坐在教室裡學習新知的感覺是無價的.

能在中年返校做學生是送給自己的一個福袋. 你在打開這袋子前是興奮的緊張的, 因為你不知袋裡放的是什麼,或許你會很喜歡,或許你會有點失望. 因為是自己的選擇,所以心甘情願,所以可捨可取. 那麼這個福袋裡到底裝的是什麼呢? 我現在開始把這兩年多來做學生的手札筆記依序整理,它們是我記憶中的吉光片羽,心靈上的隨意素描,和親身所歷所感. 彷彿將袋中的禮物,找到看到感覺到的一件件攤開細看,有捕捉回憶有記錄眼前,同時,我將它們化為文字與圖畫.與我有話與無話要說的朋友們一起分享!

Written November 30, 20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