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煮蛋 ? (人像課 / Portrait Drawing)

"Cindy in Green" by Linda Chen, Pencil on Colour Paper

小女兒充當我的模特兒, 我快速畫著燈光照著, 不能隨便移動的她, 對我們都是挑戰.
蘋果綠的紙襯著青春, 胸襟上幾筆翠綠, 是她毛衣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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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TSA 的第一堂課, 遇見一個上課比學生還認真, 讓你不能有絲毫偷懶的老師. 早上九點左右我匆匆進教室, 他已經把教室的照明燈, 模特兒座位與佈景和大部份桌椅畫架都準備就緒. 這堂人像課永遠是爆滿的, 對許多人來說, 學人像和人体畫是基礎也是最高境界.

在中國的繪畫史上, 清代末期以前, 山水寫意的地位和保存數量遠超過人像靜物. 印象中的人物肖像只存在著衣冠整齊的王公貴族或歷史名人, 西方文化對人像的推崇與我們的態度大不同, 不僅美術館收藏量驚人, 而且他們對男女軀體面貌的欣賞, 直接且大方. 舉個例, 我們鮮少買人像畫掛在自家牆上, 但是在西洋人家中, 只要他們覺得美, 就是一件可以上得廳堂的藝術品, 不論是自家人或陌生人, 肖像畫或裸體畫.

這堂課老師就著模特兒, 從眼鼻耳口到頭殼的位置比例一一講授, 然後不斷的讓學生練習基礎條規. 他要我們回家準備一個水煮蛋, 然後當它是個人頭, 畫上結構比例線條, 這水煮蛋頭就是標準模特兒. 我回家乖乖照做, 發現真管用. 拿著這枚蛋頭, 上下左右轉當立体比例範本, 這大概是次於復活節塗彩蛋之外, 令一個有趣的作用. 這個水煮蛋頭一直用了半年, 因為衛生的考量, 到課程結束我才將它捨棄.

每堂課都有專業模特兒讓我們寫生練習, 秋季班著重基本法則練習. 冬季班之後, 我們發揮的尺寸越來越自我, 老師則鼓勵與批評兼具. 我覺得作業中最難的是自畫像, 我把畫架搬到浴室裡, 對著鏡子中的自己畫了五個小時後, 眼睛是澀的脖子是僵的手是酸的, 除了鼻子有過長過大一點, 其餘的差強人意. 周邊的顏色和構圖代表四季與時光. 鏡子中的自己看久了變成陌生人, 而畫自己永遠覺得不像自己!

這位害羞靦腆的老師上課積極且緊湊, 通常課程過了休息時間許久, 終於, 他說:”該讓大家休息一下了!” 大家放下手上的炭筆正要離席而去, 還沒走到門口. 他又發聲:”喔! 我準備了一些書本畫冊,有興趣的人可以做參考…” 我們有時只好又回頭, 喝咖啡和上廁所的時間都很緊迫! 而如果你沒有強健的腿和腰, 那麼站三小時是個挑戰!

就我們學生的交換情報指數看來, 他的冷調笑話和他的敬業專業, 讓每個他教過的學生都喜歡和尊重他.

我自學的畫了幾年的靜物花草之後, 才開始學人像畫, 兩者我都喜歡. 藝術是非常主觀的選擇, 因為主觀所以有個開放的心胸更顯重要. 我有朋友只愛風景畫, 有的只對”人”有興趣, 個人偏好不一. 有人重技巧構圖, 有人覺得意象觀念創造好作品. 對我這樣一個非科班出身的人而言, 旁人強烈的個人好惡理論令人無法答辯卻也無所適從. 只能從不斷的進修裡得到自己的思考方向!

我學人像畫的最早動機, 是希望有一天我可以一枝筆一本寫生簿, 便可以畫出眼前所見的人像物件和風景. 最終我的理想是在藝術的領域內有著一份自信與自在吧!

January 12, 2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