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弟子服其勞? (Life Painting)

By Linda Chen / Oil on Canvas / Original painting is 30”X30”

我想將這畫面變更為女人的手撫摸著一隻藍眼白貓,因為這雙人組畫面讓我覺得不太協調.畫時我把重點放在女人的背部,光線照在她的肌膚上襯著她鮮紅的衣褲,氣氛溫暖沉靜,筆觸清楚可見,有印象派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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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上課的氣氛, 人物寫生課是少數我極為陶醉的課. 這跟課程的本質和老師的風格有極大的關聯. 回想這星期五早上的課, 教室裡沒有白兮兮的日光燈而是黃又暖的聚光燈, 優美的音樂流轉教室中, 三小時的課自己掌控時間和進度. 不時地老師輕輕的踱著腳走到你的畫架前, 給你一兩個建議. 偶爾的交談總是輕聲低調. 這樣的氣氛真的像是個藝術家聚集的場景. 只可惜現實的課堂裡, 大部份總是緊湊如箭在弦上隨即在發一般, 而且這門課在終了沒有作品評論時間. 哈! 簡直就是深獲我心!

當然, 氣氛是浪漫的, 時間卻不得浪費. 課一開始, 模特兒要擺至少三個姿態, 讓各角度的學生速寫, 然後投票決定. 再加上周邊的擺設搭起一個場景, 學生們開始挪畫架取得自己最滿意的角度, 老師在高梯子前爬上爬下的調準學生頭上的聚光燈, 待一切弄妥之後 已經過了三十分鐘.

這堂課的挑戰, 在於你繪畫的成熟度和時間進度的控制. 首先每個場景和模特兒只設兩到三堂課, 沒完成就只能望畫興歎. 第二, 一幅畫通常我都畫至少20×24吋以上, 要構圖,上底,調色,修正然後扣掉休息和收拾時間. 我估算過我光擠油料和安置畫具的時間就要至少要十五分鐘, 加上跟同學寒暄的幾分鐘, 真的是一刻不得閒. 這種種的現實條件, 若學生的程度高, 就上手得快, 沮喪和成就感會有一個平衡點. 班上不同程度的學生 表現各種風格, 有的已經是出師級的, 作品令人欣羨. 有些現代風的, 用色大膽特別. 當然還在捉摸的也不在少數, 不是張張滿意則是學生的正常現象.

老師在二十四堂課裡, 要了解學生的特質而給予挑戰的建議, 變化場景是一個方式. 模特兒不會只有坐姿, 有時是臥躺或站立, 有時穿衣有時裸體. 最難的是兩個模特兒構成的畫面, 因為相對的關係, 構圖難拿捏. 最有趣的一次是一個模特兒兩種姿態每十五分鐘輪換一回, 我兩張畫布在畫架上拿上拿下, 一張好像畫得才進入狀況, 模特兒又換姿勢了, 頗讓人手忙腳亂.

有的學生長期上這人物寫生課, 保持自己繪畫的水準不墜. 有人用壓克力, 有人用油料. 我當時因為極少接觸壓克力, 所以就用油彩. 油畫因為乾得慢, 所以每堂課畫完, 只能把畫留在學校幾星期後才帶回家. 而且不論你用任何顏料創作, 學校禁止含有味道的化學溶劑或材料使用, 以防任何人過敏. 這也是為什麼壓克力越來越受青睞的主因之一, 因為它只須用水調色用水洗筆, 既方便安全又環保便宜.

我們這位長得像電影”回到未來”(Back to the Future)中那個天才教授的老師, 每次等教室一切安置好了後就拿著紙筆, 開始一個個問: 你要喝什麼? 咖啡或茶嗎? 像個服務態度極佳的空服員. 前幾次我感到奇怪, 我總想中國古有名訓: 有事弟子服其勞, 有酒肆先生饌. 只有學生替老師跑腿的份兒, 不是嗎? 後來知道這是普遍的朋友之舉, 就不足為奇了. 他總是空手的去兩手滿滿的回來, 那份心令人溫暖, 尤其是冰天雪地的冬晨. 就我所知, 這個連帶服務只有早上的課有, 下午他就沒這舉動了. 我估計他只有早上喝咖啡. 我還是有”尊師重道”的思想, 上了他兩季的課, 我一次也沒麻煩過他. 上課前我就買好了咖啡了!

上圖: 我為這位的模特兒, 虛構一個花房的背景和她手上的花束 於是她的站姿有了故事, 彷彿望向一個無名的等待.

Feb. 19, 2009